Skip Navigation to Content
亚博网站首页手机登录_最新版

马塞洛亲笔:让我们先进攻吧

yabovip777com | 6月 22nd-2022 | No Comments
Home亚博网站首页手机登录_最新版

在最近一期的playerstribune中,皇马队宠马塞洛提笔亲书,表达了对至亲的无限思念,对皇马和巴西队的忠诚挚爱,以下是全文…

从哪说起呢?我想告诉你们爷爷如何改变了我的命运,我还想告诉你们罗纳尔多的事,对了,罗马里奥曾经被挂在飞机外面,还有一辆橘色的大众车…

那是我最初的记忆之一。那年我6岁,学校放了暑假,但我依然在每天7点半起床,带着我的足球到博塔弗戈海滩,那是里约,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球员。

在海滩旁边的公园里有一个小球场,有一个滑梯,还有一位停车场大爷,总是不停的喊,“一块,一块,停车一块!”是的,我清楚的记着那个声音,但最令我为之一振的是那里的味道。有根下水管破了,脏水肆意,将球场的另一边变成了一片“肥沃”的土壤,而那个味道,呵呵,是我每天早晨必须接受的洗礼。

那块球场是博塔弗戈FR队死忠的领地,有时候他们会踢比赛,我只能在边上自己玩儿,有时候场子是空的,我就可以一展身手。不过管他呢,反正小马塞洛每天都会来。

忘不了的除了那个味道还有我的球感,当球在脚下时,我感到安宁,甚至不需要玩伴,有球在脚就是全部。

那个夏天,世界杯将在美国举行。揭幕战开始前,巴西的男女老少都开始在家门口进行节日般的涂装。国旗的蓝绿黄覆盖了所有街道,围墙,还有人们的面颊。对于每个巴西孩子来说,这都是非常特别的记忆。我记得读到的罗纳尔多的故事,在82年世界杯开始前,他和小伙伴们在街头完成了一幅济科的画像。

罗纳尔多,是的,如果你能看到我的这篇“大作”,告诉你,6岁时的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将你的脸涂在了家旁边的街道上。你是我们的英雄,对此我终生难忘。

关于生命的记忆有时很有趣。我已经不太记得巴西夺冠的过程,但报纸头版的一张照片始终在我脑海里印象深刻。巴西队载誉而归,飞机落地,罗马里奥半截身子从飞机驾驶舱的窗户里探出来,像是挂在那里,手中挥舞着一面国旗,他像是站在了世界之巅。

我记得看到那张图时的心情,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,主啊,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一样。

当然,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想。首先,巴西有两亿人,没有一个人不想以踢球为生(包括老同志);其次,我还是个踢野球的孩子,只跟伙伴们踢过小场。家里并不富裕,没法带着我去参加各种比赛。汽油也是老贵了,美国和欧洲人可能无法理解,但那时候在巴西,汽油真的非常非常贵。

幸运的是,我的爷爷愿意为我付出所有,他是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。假如你想知道他的样子,可以想象一下,他很有派头,总是带着一副墨镜,并且有一句口头禅,让我想想怎么用英语说,“瞧瞧我,口袋里一块钱都没有,但我快乐得跟个混蛋似的!”

他会用他1969年产的大众老爷车载我去小球场。到八九岁时,我必须跟着球队四处比赛,爷爷没那么多钱加油,也无法负担别的花销,所以他作出了一个足以改变我生命的决定。

他卖掉了自己的老爷车,买车票带我去比赛。“我的孙子是里约最棒的球员,是巴西最棒的球员,无与伦比,无人能敌!”爷爷告诉所有人。

在他眼里,我永远都是对的。他会回到家告诉我父亲,“你必须要去看马塞洛,你知道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吗?简直是魔术,实在是不可思议!”

但父亲很少看我的比赛,因为他必须要工作,他可能会觉得我爷爷疯了。最有意思的是当我们球队输球,我的表现很糟糕时,他会耸耸肩,告诉我,“去,你就是最棒的。”

在我只有9岁时,他让我觉得自己就是罗纳尔多。我对天发誓,每次走进球场时,我总是昂首挺胸,心里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职业球员。

然后在我大概12岁时的一天,爷爷开着一辆橘色的大众甲壳虫出现在我面前,“上车,我们回家。”我问他,“哇,哪来的车?”他回答,“中彩票了,我的孙子!”

在里约,我们有一种动物彩票,可能不是百分之百合法,但那是一种人民的娱乐。你从一堆动物中选择一种,可能是鸵鸟,或者公鸡?无所谓啦。然后每天都会开奖。我爷爷就中的是这种彩票,他用赢的钱买了车。

不可思议啊,我们开着那辆甲壳虫到处兜风。当我15岁时,弗洛米嫩塞青年队想让我加入,去踢11人制的比赛。但他们的训练基地在夏雷姆,从我家过去要两个小时车程,问题来了,汽油太贵。因此我决定住在球队的宿舍里。在那里孤身一人,没有家人的陪伴。爷爷会在周六晚上来接我,这样我就可以在里约的家里过周日,然后他再开车送我回队里。

你得明白,他中的只是动物彩票,钱不多,所以那辆甲壳虫也是一辆70年代产的老款二手车,每次方向盘打太多时,收音机会自己换台。

在这样从里约到夏雷姆两地的不停往返中,我感到了厌倦,觉得自己成了足球的奴隶。我看到伙伴们去到海滩,享受生活,而我只能不停的训练。

有一天,爷爷接我时,我告诉他,“我不想练了,我想回家。”他说,“不不不,你绝不能这样做,我们已经奋斗了这么久,怎么可以如此放弃?”我回答,“我现在只能在替补席上浪费时间,我不干了。”

然后爷爷哭了,他说,“马塞洛,沉住气,你不能放弃,我一定要看到有一天你出现在马拉卡纳球场。”爷爷的眼泪触动了我,“好吧,我再试一个礼拜。”

两年后,爷爷在看台上看着我踏上了马拉卡纳的草皮,我已经是弗洛米嫩塞一线队的一员。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天终将到来,他就是知道。

当我18岁时,欧洲的球队开始找上门来。我听说莫斯科中央陆军想要我,然后还有塞维利亚。那时的塞维利亚六的飞起,阵中也有许多巴西球员,我想,这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然后有一天,我接到了一通电话,“你想去皇马吗?”说的如此平淡,我回答,“额…. 当然!”我有些错愕,但我不知道这人是谁。他继续说,“那你就去皇马,就这么定了,我们得把它写下来。”

几周后,我们正在波尔图-阿莱格莱打客场比赛,皇马派人在我入住的酒店里跟我见面。我来到了大堂,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做了自我介绍,他的衣服上没有皇马的队徽,也没有给我名片。然后他就开始问我问题,比如,“你有没有女朋友?” 我回答,“额,有。”他继续问,“你跟谁住在一起?”我回答,“和我爷爷。”

两天后,我接到电话,告诉我皇马要我去马德里,“做个体检”。我还是在想,这事靠谱吗?

在这里我必须要告诉你多一些关于我的事。在16岁之前,我从来没听说过欧冠联赛。我现在记得那一刻,当我在夏雷姆和队友们坐在房间里,有人正在看电视上播放的球赛。那是波尔图对阵摩纳哥。但感觉那场比赛有些不同,是在晚上,灯光明亮,气氛火热,球场非常漂亮,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。因为在巴西联赛,晚上比赛时灯光可没那么亮,草皮也不是那么绿。这场比赛让我感觉似乎是在另一个星球上举行的。“这是什么联赛?”我问道,朋友告诉我,“欧冠联赛。”“欧什么冠?”我没听清,他说,“兄弟,这是欧冠联赛决赛!”

我是真的不懂,因为在巴西,欧冠联赛只在付费频道播出,大多数巴西人都看不到。

当时我刚刚18岁,对天发誓,我以为自己只是去那里聊聊天。但当我来到皇马俱乐部,桌子上放着的是一纸合同,封面上印着皇马的队徽,我于是迫不及待的签了字。

然后就有穿着西服的人把我带到了球场上,媒体记者都在。我觉得自己在做梦,我的家人告诉我,他们也是在报纸上知道我加盟了皇马。我想让我感到如梦似幻的原因是罗伯托-卡洛斯,他是我的偶像,我的神。效力罗伯托所在的球队,还踢同一个位置,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…

走进更衣室,看到了罗比尼奥,西西尼奥,胡里奥-巴普蒂斯塔,埃莫森,罗纳尔多,罗伯托-卡洛斯。卡西利亚斯,劳尔,贝克汉姆,卡纳瓦罗。“我的天,这些人我只在足球游戏里见过。”

我胆怯的像个小鸡子儿,但卡洛斯走过来扶着我的肩膀告诉我,“这是我的电话号码,如果你需要帮助,任何帮助,打给我。”

在马德里的第一个圣诞节,他邀请我和妻子到他家和所有人一起度过。这个人可是我的偶像啊,而我们要在球队里为一个左边后卫的位置展开竞争。相信多数人不会这样对待我这样一个后生。但罗伯托会这样,他是个真正的绅士。

在球场上,我也从他身上汲取很多营养。罗伯托会像一匹野兽一样在左边路上下翻飞。不管你是不是我的球迷,你都知道,当我在场上时,我非常喜欢进攻,不只是喜欢,简直是热爱。

后面的问题?我们会解决,但先让我们进攻吧。这种自由度建立在你和队友充分的默契之上。卡纳瓦罗会在身边告诉我,“去吧,小马子,去进攻,有我在这里,我可是卡纳瓦罗,放心吧。”

当我初到马德里,卡纳瓦罗帮助我放松了许多。原则是这样,只要跑的回来,就可以放手进攻。但假如我回防的晚了呢?天,他会冲我怒吼,在巴西我们有个说法,意思是,我对你狠是为了你好。

很快,你会学到皇马的标准。在我的处子赛季末,体育总监把我叫到办公室,我还是个毛头小子,我戴着棒球帽就进去了,想着这个家伙想跟我聊点儿啥呢?他告诉我,球队想要把我租借出去。

我理解他们,俱乐部希望我积累更多的经验,但我又想,这可是皇马,如果现在我走了,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。他想让我在一张纸上签字。

我问了一句,“如果我不签,就不用走,是不是?”他回答,“假如你不签,你是可以留下来,如果教练想留你。但我想你需要积累更多经验。”

我心想,哪怕是给我上刑,我他妈也不会签字。“我会积累经验,这你放心。”说完我就走出了办公室。

卡洛斯在那个夏天离开了,我得到了更多的比赛时间,而在那以后,小马开始起飞了。

每次当我回到巴西度假时,我都会去看爷爷,他的柜子越来越满了,我来解释一下这个柜子。

在我6岁时,爷爷就为我专门定制了一个“职业生涯”的荣誉柜。他会把我所有比赛的照片,奖杯都放进这个大的木柜中,每当我打进一球,他就会在本子上做记录,我在学生时期的每一个进球都被记了下来。每当我上了当地的报纸,爷爷也会拿出他的大剪刀来做个剪报,完好保存下来。

当我在假期从皇马回家时,我看到他还在这么做。还会从报纸杂志剪下关于我的一切。但是我们赢得了西甲冠军,新闻太多了,但他还是会一个不落的剪下保存。

我一直想在这个柜子里增添两样东西:一张我高举欧冠奖杯的照片,和一张在赢得世界杯后挂在飞机驾驶舱外挥舞国旗的照片,就像罗马里奥那样。

当我们打进2014年欧冠决赛时,爷爷重病在床。此前我已经连续首发了4场比赛,但我依然准备好继续首发,然而教练还是轮换了我。

我能说啥呢?起初我感到非常难过,还有一些恼怒。但在内心深处,我依然觉得有一些重要的时刻在等待着我。当我们0比1落后时,我在等待,在第90分钟时我还在等待。然后,比赛的第93分钟,拉莫斯用一记头球把我们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加时赛时,教练叫了我和伊斯科,我冲上了球场,有些懊恼,但这是一种积极的动力。我想要去征服,想要去证明。

当我射门得分时,我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,真的。我想脱掉衣服,但我又想,不行,这样会吃牌,然后我开始流泪,那是一种癫狂的状态。

距离我在夏雷姆看那场华丽丽的电视转播整整10年了。10年后,我他妈自己举起了那座奖杯,那是皇马历史上的第10座欧冠奖杯。

决赛后的几个月,爷爷在里约去世了。我对他能亲眼看到我举起欧冠奖杯感到自豪,正是爷爷让我一路走到今天。

有时候我会从梦中惊醒,然后想,“已经十一年了,作为一个进攻型的边后卫,为皇马和巴西队驰骋球场,如何做到?”

假如我说这是小菜一碟,那我肯定是在说谎。每一天,当我停好了车,走进球队的更衣室,我都能感受到情绪涌动。可能我不会表现出来,但我能深深的感受到,我依然对这一切感到敬畏。

能够成为这样一家俱乐部历史的一部分是一种无上的荣耀。但我还有最后一项任务。2018年世界杯,桑巴军团已经卷土重来。有蒂特作为我们的主帅,我深深相信巴西将站在最后的领奖台上。

我可以告诉你蒂特是个现象级的人物。当执掌球队时,他打电话给我说,“我不会承诺一定会征召你,但如果我这样做,你会愿意继续为国效力吗?”我的回答是,“你能亲自给我打电线岁起我就为巴西队踢球,我会在经济舱的中间座位坐20个小时飞机,现在我可以坐头等舱,你觉得我会不去?小弟我随叫随到!”那通电话对我意义重大,那是我第一次接到国家队主帅的电话,而我已经在国家队效力了11个年头。我会为蒂特上战场拼刺刀,我会竭尽全力为我和爷爷的荣誉柜中添上一座大力神杯。

Leave a Reply